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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蝙超】Blue Moon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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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GM:《Blue Moon》——Troye Siv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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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.

老板在门内喊他收拾酒杯,Clark拍拍扔掉垃圾的双手,提高音量应了一声。

他越过厨房,和抹着围裙的女厨道声别,顺便打扫了一台桌的残局。老板把抹布递给Clark,草草交代一声,便从后门离开。

地灯微弱,从桌脚的缝隙溢出。Clark将最后一只杯子摆入消毒柜,他擦干手,拿走搭在吧台上的旧卫衣。继而锁好卷闸门,刚入秋风便凉,Clark套上卫衣的连帽,双手插入口袋在夜色中行走。

几乎无人了,连瘪三都不愿在这小镇的寥寥长夜浪费时间。他们该去城里,开借来的老爷车,在某个俱乐部门口泡一个白人妞,于是镇里少了许多事,无人需拯救或被拯救。

没过几十米,Clark点燃一支烟,不知何时起的习惯。一点点星火,和用力吸入肺中的烟草足以让他放松片刻。他受够了一片死寂,然而暂时尚未考虑迈入喧嚣。

酒馆离公寓不远,几里不过。绕过几条湿漉漉的巷便是了。Clark用力地用钥匙拧开那生锈的锁,把门口遗忘的花盆带入室内。

他没法带着一身店里的酒气入睡,Clark站在镜子前,他脱掉卫衣,只剩一间黑色T恤。Clark看向镜中的自己,他重新蓄起胡茬,浅浅青色包裹下巴,黑色卷发耷拉在额前,他跟那个一丝不苟的超人愈发无关。

Clark站在狭小的淋浴间里——那只是用帘子将马桶和莲蓬头隔开的空间,他努力将汗水和烟酒的呛鼻气味冲进下水道。

当他躺在床上,腹中的饥饿感提醒他需进食。Clark不想用什么诗意的方式形容吃这件事,他需要能量,当他真正需要的时候,已不愿去走花样。他已无余力了,东方泛起鱼肚白,努力撑开那带青度的灰暗,他因整宿工作而疲惫不堪。

水池中孤独的一副餐具等他收拾;浴帘不慎被浸湿需晒在阳台;那盆花边缘枯萎,柔弱得枝叶干瘪。让他睡吧,阳光已不是他的动力,他无力待及天明。


02.

Clark踩着生满红锈的铁板下楼,他要去附近的便利店备些可存放的面包和意面,路过邮局,把回信寄给Diana。原谅他,没有一件电子产品。

待他抱着一周份量的主食往回走,身旁有白领奔跑过红砖的路面,为赶上街口的公车。他随即收回视线,回到行走中。

Clark放好两手的东西,又把那盆可怜的干瘪的花带出室外。它们该晒晒太阳,他抬头往往蒙蒙的天,不太确定起来。

女厨和调酒师在吧台内说笑,无非是客人们带进来的八卦和闲嘴。男人们扎堆聚集在小酒桌旁,为一些鸡毛蒜皮打赌。近日女人们亦多了起来,不同于满杯扎啤,她们通常一两杯低度数的调酒,配上无关紧要的甜点可以泡上一下午。或许彼此间有来电的,一次迈开脚步和搭讪,成功与否并非发生在此。

Clark的工作是提供酒水和服务,偶时兴许可以和一桌客人聊上一会。更多时候他是沉默,被酒杯放在他们中央,不打扰男人们关于政治的争执或女人们讨论高级商场的苛刻折扣。

他处理好每一桌的点单,回到吧台内把卫衣塞到第二个暗柜里。一只手敲响他面前的大理石台面,Clark顺其看过去,一只腕表,还有黑色西装的袖口。

Clark转过身。

“一杯马提尼。谢谢。”

“抱歉,先生。我不是调酒师。”

说罢他匆匆离开。Clark关上后门,他立即点燃一根烟,贪婪地吸一口气,呛涩至极的烟雾侵入他的肺。他即刻反应,眼眶湿润,酸涩得睁不开来。

他听见背后把手被拧开的声音。Clark不愿睁开眼。

“Clark。”

男人站在街边,等待一日。他的车在此过于显摆了,街道几乎被占据过半,他一身平整的西装三件套,那双皮鞋锃亮,只配踩在大厦顶楼柔软的地毯上。

三两过往的行人无不回头,他们之中大多数人一辈子也难碰到这台加长车。

“妈的,老爷车真是酷毙了。我希望我卖的每一杯酒,里面都含金子。”调酒师从消毒柜取出一只高脚杯,他看向对街,不忘好一阵咒骂。

女厨咯咯笑起来。

“Clark,你认识那大佬吗?”

“.....不,不是。”

“....噢。”

Clark嘴唇颤动,他举起微微泛黄的手指在唇间。在后门,Bruce知晓他不愿讲话,缄默半晌他拿过Clark指间的香烟抽过一口,便将乳白的烟头碾在鞋底下。

起风了。掀起他西装外套的衣角,Bruce侧过头,让长刘海迎风服帖。他双眼微微眯起,如接受日光,又如因风迷离。

他几乎以为他已离开。然而对方是Bruce Wayne,多少该防范些。Clark照例走进夜色,那位属于黑暗的骑士不知从何处紧跟而来。他的车也许停在巷子里,某些家伙兴许能够留意。Clark想。

不出十秒,他没能忍受住,在Bruce面前抽了第二支烟。这不是什么撑门面的上等烟草,楼底的小商店随手而来,难怪Bruce抽不惯。那个扔掉烟头的表情,真是。

“你好像有烟瘾了。”他用那个烟熏般的嗓子,跟Clark说这个。他甚至没问回来的时间,工作,没有任何寒暄,像一个对酗烟问题严肃的长辈。

是的,他什么都知道。

Clark径直上楼,厚重的鞋底踏在铁板上一阵沉闷,他把烟头塞进门口可怜的盆栽,它彻底沦为了垃圾桶。Bruce站在楼底,仰望着他一声不作地毫不客气地关上门,那间屋子里的灯光却未曾亮起。

翌日早晨楼底卖烟的老太太喊他扔垃圾。Clark下楼一望,Bruce倚坐在楼梯口的铁栏,那身昂贵的西装被水泥地和灰尘糟蹋,他难以置信地睡着了,面朝街巷比邻。

“不,这不是我的。”

他便转身走掉了。冷冰冰地拒之门外,继续他长期低质量的睡眠。

Clark竭力尝试入睡,而他耳鸣不断。此处并非喧嚣的街区,近乎偏僻,他仍容忍不得一丝噪音。浴室永远拧不紧的水龙头,厨房翁翁作响的冰箱,风路过的沙沙不绝,让他神经愈发敏感,愈发急躁不安。

他粗鲁地拧开门,不幸碰倒那盆花,烟头和土壤散落一地。冲下楼,却不见孤独的背影。



TBC.

“就是想看颓超”

本来预期一发完 逼迫自己勇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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